一個哭泣的男孩,在咖啡店的一隅

作者:楊舒聿


咖啡店,尤其是大型咖啡店,常常是一些人高談過論著自己的以為,一些人盯著螢幕不管地動天搖,還有些人,戴著耳機,在自己的泡泡裡,看書或看手機。

我注意到他,是因為,這些人們經過餐盤回收櫃時,好像都稍微把前進的速度,放慢了點。那種不流暢,引起了我的注意。

我看到他的時候,他蹲在餐盤回收櫃前。

從他後背起伏的頻率還有頸後的收縮,還有帶著液體的吸鼻聲。「嗯,應該是在哭。」我心裡想。他蹲縮著,規律的起伏著。

沒多久,他站起來。「歐~ 好高!」目測應該有超過180公分。還穿著夏季高中運動服的他一張接著一張,抽著回收櫃上的餐巾紙,擰著鼻涕,擦著眼淚。

又過了一會,剛好洗手間沒人,他轉身,進去。在他轉身的那一刻,我瞥見他的正臉,扭曲的表情,一副就是還沒哭完的樣子。洗手間的門,關上的聲音。

大概五分鐘左右,他走出來,看起來淚水止住了。回到他的位子的途中,又拉了兩張餐巾紙。回到位子上,他把餐巾紙,按在臉上。

不一會,他拿下餐巾紙。

從書包裡,拿出評量,開始翻書動筆。

是什麼讓一個大男孩,

在剛入夜的咖啡店裡,傷心無聲的抽噎?

會不會,其實,可以傷心的事情很多,

只是,不知道曾幾何時,不再哭泣?

不想哭泣?

不敢哭泣?

不能哭泣?

不願哭泣?

年歲一年一年的加,縱使只是+1,

1歲、2歲、3歲、4歲…14歲、24歲、34歲、44歲…

好像也推演不出一個正當的哭泣年齡。

然後,也已經搞不清楚是自我期待還是社會期許,

漸漸地,我們確認出「哭泣」=「不理性」的公式,

好似為了能在社會健全的發展,

我們小心翼翼的遠離不理性。

而,如果這是女孩的眼淚,會比較不吸引我的思緒嗎?

或,會不會我也不自覺地落入刻板印象?

這刻板印象,會不會也如玻璃門一般,

擋住了男孩的眼淚?

嗯,以上,是關於眼淚的一些…

一個人來人往的大型咖啡店,可以給出最大的溫柔,

莫過於,沒有人打擾他的眼淚。


最初上傳時間:2021-07-05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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